去年,捷運公司計劃建新捷運的事件引起人民關注,蘇丹街是首當其衝的老街。9月16日,茨廠街社區藝術計劃在蘇丹街主辦了“守護茨廠”藝遊老街月光會,我人到了茨廠街,雨卻下不停,身體有些不舒服的我不得不回家。

上個月29日,從吉安的臉書知道《年十四,燈佑蘇丹街》這個活動後,我便開始在臉書分享有關活動,呼朋喚友希望更多人一起出席支持。原因是獲知土地局發出最後通告,如果蘇丹街的業主沒有在1月30日(年初九)前簽署協議書,當局將緩引徵地法令,強行征地建捷運。如果這百年老街消失在歷史版圖上,吉隆坡又少了一塊富有文化歷史的老建築區域。蘇丹街的命運垂危,需要廣大人民的力量去捍衛它。蘇丹街若被拆,受害的不只是這條老街而已,整個茨廠街社區日後也會受影響。

 

《年十四,燈佑蘇丹街》活動在晚上八時開始,街坊、民眾、遊客、各團體等都響應到來提燈、 遊街、 觀賞、 瞭解。影藝人、音樂人、音樂工作坊現場演唱及發表心聲;文化藝術工作者以元宵節燈節的概念做不同的表現手法,包括戲劇、行為藝術、舞蹈、書法、繪畫等;各宗教師一起為蘇丹街祈福;馬來同胞手擊傳統手鼓(Kompang)響亮遊街;大家的出發點都相同,希望蘇丹街能安然渡過下一個百年。

下午二時,我提早到茨廠街,和久沒見面的Douglas約在紫藤茶坊吃午餐聊天。五時三十分,我們便到蘇丹街去看看準備情況和拍照;接住出現的朋友是Chris,他的那些年時光就在蘇丹街一帶晃過來的。從下午至晚餐,直到凌晨,我陸續遇到朋友,越來越多熟悉的面孔出現在蘇丹街,這天也像是朋友碰面日,許多久違了的海螺老朋友都來了,很是開心。

這天,我只以50mm鏡頭做影像紀錄。

 


午餐前,我到附近的銀行領錢,經過UO購物中心,看到了人民反對建捷運拆老街的心聲板子。自從UO購物中心和隔壁的麥當勞搬遷後,這里變得比較寂靜,少了很多人群。這兩座在這裡已經很多年的地標建築,怎麼就這樣消失了呢?我唸藝術學院最後一個學期時,在附近的海螺搖滾民歌餐廳打工到當設計師,大約一年八個月的青春歲月,這一帶都是我們那些年曾經留下的足跡。

 


挂在UO購物中心前的黑旗:Tanah Warisan Kuala Lumpur,許多遊客穿梭在這街道,附近便是Pasar Seni捷運站。

 

蘇丹街戶外停車場的黃色牆面,藝術工作者畫滿了富有意思的圖畫。愛Jalan Sultan,守護茨廠。

 

另一件藝術工作者去年創作的作品,留在蘇丹街的戶外停車場入口處旁,圖畫和訊息清楚畫在巨的大石塊上,彩繪的色彩正是我國國旗的顏色。

 


掛在老相館前的茨廠街社區計劃小布條,簡單美麗。

 


Douglas 和 Chris未曾上去人鏡白話慈善劇社,這是我第二次上來這裡。會員們正準備排練歌曲,阿姨叔叔們除了友善,唱歌也很有專業水準,唱得很好!

 

手工印刷T-Shirt用的Silk Screen。將它舖平在白色T-Shirt上,放上顏料在一端,一人壓著Silk Screen板子,另一人用板塊用力的刷過去,圖畫便印在衣服上了。印刷好的T-Shirt,掛著等它乾爽便可穿上了。

 

8:05pm左右,活動節目開始,吉安說明了這個活動的宗旨,也一一介紹“茨廠街社區計劃”幕後策劃人。扛旗說話的是楊兩興,策劃過“橋裝藝術祭”“半山芭社區藝術計劃”等等。地上的紅色布條是準備讓來自馬六甲的書法家揮筆對聯,但圍觀在場地中間拍攝的攝影師和攝影人太多了,站在後面的民眾根本看不到書法家揮筆的神采。

 

8點40分左右,我們走到福音堂,聽了宇珩、阿飛、威爾及辛雁唱歌,他們自1997年開始在海螺民歌餐廳駐唱,之後個自發了專輯。表演未完,我們提燈籠隨著隊伍遊行,來不及聽Malito唱歌, 但看了蝙蝠的表演。久違了的表演,十多年前,Malito 和蝙蝠這兩個樂隊組合在海螺搖滾餐廳的表演深受顧客歡迎。

 

馬六甲書法家在紅布上揮筆的上聯:“改道保古蹟”。人們抬著兩條對聯隨著隊伍遊行,然後將之橫挂在蘇丹街。

 

改道之燈,燈雖小,力量大。

 

喝茶完畢臨走前,我們在停車場的表演地那裡,看了Butoh Dance(舞踏),聽了菩提工作坊演唱佛曲“生存的信心”。還有最後兩首經典歌曲,在手集團的鼓聲配合下,周金亮和張盛德(另類音樂人)唱了“用馬來西亞的天氣來說愛 你”和“茨廠街”。現場的觀眾一起高唱“讓我用馬來西亞的天氣來說想你,讓我用馬來西亞的天氣來說愛你”,那一刻充滿了激情和火花。

 


用馬來西亞的天氣來說愛你

 

活動倒數12am步入元宵節之時,正好是大寶森節的遊行隊伍步過蘇丹街,印度信徒們浩浩蕩蕩從茨廠街的印度廟遊行到黑風洞。這是我和朋友第一次在深夜看到大寶森節開始遊行,興奮又激動。當時國歌也響起了,“燈佑蘇丹街”節目正式結束,大家立正合唱國歌,隊伍中有警察立正,而部分遊行的信徒們不知所措,突然立正,隨之被警察催著向前走。

 

 

夜深了,回到家中遲遲不能入睡。一個城市為了發展而強行拆除老建築,不理會人民的意見和悲泣,是強蠻的行為。而如果人民只為了錢,放棄祖先留下來的文化遺產,忘了歷史的重要性,是可悲的現實。久而久之,這城市只會充數著冰冷的高樓大廈和先進的交通工具,卻沒有歷史的洗禮,成為沒有文化靈魂的地方。吉隆坡若變成這樣的一個城市,你的孩子生長的地方,難道不可怕嗎?